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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港口拥堵达430万TEU创疫情峰值,承运商重返苏伊士

来源: Seatrade Maritime News · 2026-09-04 · 约 7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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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要点

先看结论——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

  1. 10月合约轮之前,把拥堵敞口按占船队份额重算一遍,别用TEU总数;队列涨7.5%、船队涨幅超过7.5%,算出来的是更小的份额,不是更大的。
  2. 在招标里要求每家船公司报出过去90天的苏伊士通行次数,以及到12月31日计划回归的亚欧环线数量;低于4条环线的,按没有变化处理。
  3. 好望角按5%到7%的下沿做悲观情形、按上沿做基准情形,把两个运价结果并排列出来;中间那两个百分点,是中值上33%的相对摆动。
  4. 用你自己门户的吞吐把亚洲拥堵数换算成在港天数,第四季度的安全库存按天数定,不要按TEU总量定。
  5. 10月签的亚欧合约一律封在六个月,1月15日复核一次,触发条件是此前又有两条环线回到苏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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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Linerlytica数据显示,亚洲港口拥堵达430万TEU,超过疫情峰值时的400万TEU,而好望角绕行仍占用全球5%—7%运力。达飞已通行苏伊士15次、马士基11次,MSC亦将Jade航线重新投入运河(挂靠 King Abdullah、新加坡、盐田、宁波、上海、青岛),缩短亚欧航程。

详细拆解

四百三十万TEU。疫情峰值是四百万。这是本周每条标题里的比较,而它比较的是两个分别对着两支不同船队量出来的数字。

Linerlytica的统计把亚洲港口拥堵算到430万TEU,超过疫情高峰时滞留的400万。好望角绕行仍占用全球运力的5%到7%。达飞已通行苏伊士15次,马士基11次;MSC把Jade航线重新放回运河,挂靠阿卜杜拉国王港、新加坡、盐田、宁波、上海、青岛,亚欧航程因此缩短。

三个判断,三种不同性质的数字,指向两个相反的方向。这就是这篇文章要讲的事。

先看那个纪录。430万对400万,多30万TEU,比前高高出7.5%。作为队列里的绝对箱量,这是纪录。作为船队占比,它几乎肯定不是,因为2026年的船队比2021、2022年大出的幅度,远不止7.5%。

这不是文字游戏。拥堵推高运价,靠的是它拿掉的那部分运力份额,不是它扣住的箱数。如果船队增长了15%而队列增长了7.5%,拥堵份额其实掉了大约十六分之一,尽管标题创了新高。两句话可以同时成立,而给你订舱定价的是份额那一边。

实际的后果是一种假确认。纪录箱量读起来像运力危机,而运力危机正好为你拿到的那个价背书。份额下降读起来像缓慢正常化,而后者才是应该改变你签什么的那一个。

再看好望角。5%到7%是一个区间,不是一个估计,而区间的宽度本身就是信息。中值6%上下浮动两个百分点,是33%的相对不确定性;以低端5%为基数是40%。任何把好望角绕行当成固定输入的模型,误差棒都有三分之一。

这个带子为什么这么宽,本身就说明了测量方式。绕行占用的运力不是一个东西,它是额外航程天数乘以仍在绕行的船舶数,而这个乘积里每个输入都在动:还有几条线在绕、跑什么航速、跳哪些港。一条线回苏伊士,它的份额就从乘积里被拿走了;一条线把剩下的绕行减速,份额又加回来。

这也是为什么那26次通行比看上去更重要。达飞15次、马士基11次,一共26次。把它放在它要扭转的那个体量旁边看。一条周班的亚欧线,一个方向一年52个航次,双向加起来大约104次过运河,而这只是一条环线。26次通行,大约是一条环线一年过河次数的四分之一,分散在全球最大的两家船公司身上。

MSC的Jade是一条航线,挂六个港。它是真的变化,因为回到运河的环线转得更快、会释放运力。但它是一条环线,而一条环线不会给一条贸易航线重新定价。

所以市场正在交易的那个说法,承运商重返苏伊士,描述的是一次试航,不是一次转向。这个区别重要,因为这笔交易的两股力量此刻在往相反方向拉。创纪录的亚洲拥堵在吸收运力,苏伊士通行在释放运力。定价的是净值,而只引用其中一个数字的人,引用的都不是净值。

按贸易方向拆开,两股力量落在不同的人身上。亚欧线的出口商两样都拿:他的货卡在亚洲的拥堵里,而苏伊士释放出来的运力正好在他的航线上,把他的运价往下压。他一边为一个队列付钱,一边收到一个折扣,而两者到达的顺序是拥堵在前、折扣在后。

跨大西洋或亚洲区域内的货主只拿一样:拥堵,没有释放,因为那部分运力不会来到他的航线。他的运价跟着份额涨,只有队列清空才会跌。这个不对称,就是为什么这周读到同一个数字的两个货主,会对该不该锁价得出相反的结论。

顺序是有形状的,值得对着排计划。拥堵数字按周发布,被当成一个水平来读。运河通行是按航线宣布的,生效在换班期,也就是决定之后六到八周。所以运力已经开始回来了,拥堵数据还会继续难看一个月,而市场会先给那个难看的读数定价,再给班期定价。

这个时滞就是窗口。如果苏伊士的回归按这个速度累积,释放的运力会落在11月和12月的班期里,而那时候拥堵计数还在高位。在那个时点签一份十二个月的运价,等于为一份已经开始漏水的存量付钱。

没有人做的那一步,是把430万TEU换算成时长。用TEU计量的队列是一个存量,你的订舱要付多少钱,取决于它隐含的在港时间。拿亚洲那个计数除以这些港口的吞吐,得到的是天数;而天数是唯一能让你把这个纪录和2021年那个纪录放在一起比的单位,因为港口现在也变大了。

这就把纪录这个说法拉回到它真正的弱点上。430万TEU在绝对量上超过400万,而它跨越的是一个更大的船队和一个更大的港口体系。可比的数字是份额,而份额恰好是这件事里唯一没有被发布的数字。当最有决策价值的那个数无人引用,绝对纪录做的就是标题的活,不是分析的活。

把两种情形都跑一遍。假设苏伊士的回归停在26次,好望角继续占着7%。那么拥堵吸收的是一个创纪录的份额,释放的运力是零头,运价撑过第四季度。反过来,假设11月又有两条环线回来,好望角降到5%。那么拥堵份额开始掉进一个宽松的市场,你10月锁的价就是周期高点。两种结局之间差两个百分点的运力,和一个船公司网络部门的一次决定。

坑在于把纪录当方向。纪录是一张照片,上面没印比例尺。

锁份额,别锁纪录。如果你10月要签亚欧合约,签六个月,不要签十二个月,因为那个区间底部那两个百分点,比你正在谈的价差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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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赵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