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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C与达飞因水位偏低加征巴拿马运河附加费

来源: Supply Chain Dive · 2026-07-25 · 约 7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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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要点

先看结论——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

  1. 五个工作日内,把亚美东与美湾所有未走货的订舱按附加费锚点排一遍——进闸、提单日、还是开船日;已经进闸又落在「按开船日生效」条款下的货,开船前重新算价。
  2. 把新旧两条运河附加费要进同一张账单;如果旧的运河附加费还跟新的并排放着,七天内书面提出异议,不要把它并进运价里抹平。
  3. 十个工作日内,给所有公告前锁过价的客户重新报价;从现在起,每一份报价里都写进附加费传导条款。
  4. 在自己的模型里封顶:按月 200 个 FEU 计,全年附加费账单不超过该航线边际贡献的 1.5%;一旦破线,至少 20% 的货量转到美西加内陆。
  5. 只认一个触发点:同航线第三家船公司挂出运河费的那一周,把未来两个季度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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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MSC与达飞(CMA CGM)宣布加征新的巴拿马运河附加费,理由是该重要水道运营受限、水位偏低。该费用将进一步推高亚洲-美东及美湾航线货主成本,相关航线本已受吃水限制与有效运力紧张拖累。

详细拆解

两家船公司,一条水道,没有一个数字能直接放进预算。MSC 和达飞各自宣布了新的巴拿马运河附加费,理由是水位偏低、运营受限,适用范围是亚洲到美东和美湾。到我手上的公告就这些:两个名字,一个原因,两条航线。

我去找金额,找到的还是那个老洞。没有公布基数的附加费不是价格,是一张附了发票的通行许可。它没法跟上个月比,没法进到岸成本表,也没法在订舱之前告诉客户这只柜子到底多少钱。

能拆的是机制。机制有三段,只有一段跟钱有关。

公告通常告诉你什么,这一份留给你猜什么。金额,有时候给。范围,一般给。从来讲不清楚的是锚点:是在进闸时生效,还是在提单日生效,还是在开船日生效?三个锚点,三批不同的货。上周订的、昨天进闸的、下周二开船的,同一个箱子在三种口径下分别是「在内」和「在外」,而这个差别就是你周四上午要跟货代吵的那一整场。

另一个空白是叠加。运河这些年的附加费线时有时无,新开一条不会自动注销旧的一条。要两张账单上的两行字,白纸黑字,再谈数字。

决定这笔附加费公不公平的数字,跟附加费本身没关系,是舱位。水位低就是吃水限制,吃水限制就是每个航次装的箱子比船体设计少。运河不是在为同样的服务多收钱,它是在少给服务,把一笔几乎不动的闸费,摊到一个缩小的载货量上。

这个形状可以算,不用编运价。每个航次少装 10% 的箱位——这是我的假设,不是任何一份公告里的数字——摊到每只箱子的运河成本就涨 11%,因为 1 除以 0.9 等于 1.111。少装 15%,涨 17.6%。这道算术是水做的,不是定价策略做的。

所以两份公告落在同一周,比任何一份单独看都重要。同一条航线上两家几天内改价,不是商业勇气上的巧合,是同一个投入在动。第三条会跟,问题不是它跟不跟,是你的合约有没有一条让它跟得进来的条款。

谁先疼。有年度合约和最低货量承诺的货主,手上有一个可以吵的数字,通常还有一条能封顶或延后的条款。周周在现货上买舱位的货代没有这个地板,整条线全吃。中间是那种有合约但没有货量筹码的中型进口商:价格是合约价,行为是现货行为。

方向也有差别。亚洲到美东有替代,亚洲到美湾选择少。去美湾的箱子用不了运河,要么绕远,要么走美西再内陆,而内陆是另一张账单。美东的货主至少还有一个真能报价的选择。

按箱收的附加费不看箱子里装了什么,最重地落在低货值、高体积的货上——家具、家电、建材——附加费占货值的比例看得见;高密度、高货值的货上就摊没了。塑料玩具和机床零件付一样的美元,做的不是同一门生意。

时间上的问题不是附加费哪天开始,是你已经订好的货什么时候被卷进去。按开船日生效的条款,会抓到公告之前就报过价的货;按订舱日生效的不会。这一句决定这个月的毛利是完整的还是没了,而它埋在运价规则里,不在新闻稿里。

行业媒体跳过的正是这一点:附加费是价格机制,价格机制会分配。有效运力因为吃水掉下来,船公司有两种办法决定剩下的舱位给谁,排队,或者定价。排队看得见、难看;定价安静、说得通。这笔附加费是第二种。它买不到舱位,付了钱照样可能被甩,因为约束是物理的,不是财务的。这句话在你听到「交了附加费就保舱」的时候要抓牢。它什么都不保,它只意味着甩柜真来的时候,你是从一个更高的价位上被甩的。

乘一遍还是要乘,因为敞口的形状是你能控制的部分。假设这条受影响航线上一个月走 200 个 FEU,这是我的假设;单箱附加费记作 S。月度账单是 200 乘 S,年度是 2,400 乘 S。如果 S 小到单箱可以忽略,它仍然是 2,400 乘一个没人预算过的数。按件收费的陷阱就在这:在单位上设计得看不见,在年度上很实在。

再加一笔没人开票的成本。每只被甩的箱子损失一个班期,周班就是七天。一个月甩两只,就是十四个箱·天;箱子里压的流动资金,就是现金计划里真实的一行,只是没人向你收费。

反过来说清楚。如果两家都不改价,吃水限制还在,配给会以排队的方式发生,而不是发票的方式。舱位分给叫得最响的人,成本落在最等不起的货主身上。这不便宜,只是不明显、不可预测,而对预算来说,不可预测比贵更糟。

我见得最多的错,是把附加费当成一个可以谈的运价。它不是运价。基础运价才是运价,附加费是另一个部门为另一个理由做的另一个决定。把附加费谈下来、同时接受一个已经涨上去的基础价,这是赢了一场争论、输了一笔钱。

我的锁价点不是一个美元数,因为两份公告都没给我一个我能站得住的数。它是一个日期和一个计数。同一条航线上第三家船公司挂出运河附加费的那一周,这轮改价就算走完,市场找到了它的位置,那就是锁未来两个季度的时点。在那之前你是在跟一个移动的参照物谈判,唯一站得住的姿势是把敞口做短。

两家船公司,一条运河,一个没人印出来的数字。水会比附加费先回来。这是这句话里最冷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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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赵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