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油大涨35% 国泰、长荣8月1日起上调航空货运燃油附加费

详细拆解

8月1日。燃油附加费涨了，运费没涨。整个事情就这么一句，而它偏偏是最容易让人赔钱的那一种，因为没人会去看账单上的第二行。航油从月初每桶119.13美元涨到7月24日均价160.06美元，涨了40.93美元，也就是34.4%，稿子里取整说约35%。国泰航空把长、中、短程货运燃油附加费一口气上调50%到55%；长荣航空同一天把长程航线上调20%；全日空和日航跟进；大韩航空反着来，连续第三个月下调。

再看没动的那部分。中国—北美现货6.36美元/公斤，中国—欧洲5.03美元/公斤。Freightos的数据是美中航线从6.56美元/公斤回落到5.72美元/公斤，掉了0.84美元，也就是12.8%——对那些按涨价做预算的人来说，方向完全是反的。基础运价是软的。附加费不软，因为附加费不是市场价，它是一个公式：一边挂航油指数，一边挂日期。不管你有没有去谈，它到1号就动了。

所以8月第二周落地的那张账单，看上去比7月便宜，但燃油那一行更大。这就是坑。我干活按小时和分钟算，所以短版在这儿：在下一次放订舱之前，把燃油那一行单独要出来，带生效日期，按你的计费重算成每公斤多少钱，再拿去跟同一条航线上的另一家航司对一遍。15分钟。这个月只有这15分钟，是能在后面每一票货上都回本的。

先说航油，因为其他所有东西都是在反应它。基准航油月初均价119.13美元一桶，7月24日那期是160.06美元。中间动了40.93美元，40.93除以119.13是34.4%，稿子里那个"约35%"就是这么来的。这个数你一点都谈不动。你能谈的是它有多少落到你账单上，而那完全取决于一个你大概从来没读过的公式。

接着看时间，因为意外就藏在这里。评估在7月24日收口，附加费8月1日生效。从量出这个数到你按这个数付钱，中间差了大约一周，也就是说8月的附加费是用一个几乎没有包含8月的7月均价算出来的。如果航油在24日之后到月底一直待在那个位置，下一次重算用的就是比这次更高的均价。所以9月那个数不必然更低。很多人默认它更低。把这个日期记下来。

航司拿它干了什么才是真正有意思的部分，因为它们干的不是同一件事。国泰航空把货运燃油附加费上调50%到55%，而且是长、中、短程三个区间一起上。长荣航空同一天把长程线上调20%。全日空和日航跟进，稿子里没给它们的数字，所以我不会在这两家名字后面编一个数。大韩航空反方向走，连续第三个月下调。同一份航油，同一周，三个方向。

这不是对同一个市场的三种看法，这是三个公式。一家传导的比例大，一家传导的比例小，一家的均价窗口更长或者基数不同，还有一家眼下算出来的数在往下走。航油价格对所有人都一样，不一样的是从油桶到你账单中间的这套机器。所以这个月你选哪家航司，正在以7月不存在的方式改变你的到岸成本；如果你一直是凭习惯订舱，那么习惯刚刚变贵了。

下面是代数，算完我再往里填数。把你7月长程的燃油行叫做每公斤F美元。国泰的新值是1.50F到1.55F之间。长荣长程的新值是1.20F。两家之间的差是每公斤0.30F到0.35F；如果它们7月的基数一样，国泰的新值就比长荣高25%到29%。拿你自己的运价表去跑：不管你7月账单上F是多少，乘0.30，就是这个月你选航司时在挑的那个每公斤差价。

下面是一票具体货，我会把每个假设都念出来，方便你换成自己的。假设一票计费重500公斤、中国到北美。假设基础现货运价6.36美元/公斤，这是稿子里的数。假设7月燃油行是0.40美元/公斤——最后一个是你的数，去你7月账单上抄。我没有，也不会在稿子里猜。运费是500乘6.36，等于3,180美元。7月燃油是500乘0.40，等于200。全包3,380。

按国泰的新数，燃油行到每公斤0.60到0.62，附加费变成300到310美元，涨了100到110。全包变成3,480到3,490，比7月那张账单高大约3.0%。把这两个数摆一起看：标题写着涨50%，账单上出来的是涨3%。因为附加费在总额里只占很小一块，小项目上的大百分比，落到总额上就是小动静。这就是为什么它能一路通过所有审核。

按长荣的数，长程燃油到每公斤0.48，附加费240美元，涨40。全包3,420。同样500公斤，两家航司之间差60到70美元。一个月10票，就是600到700美元；一个月40票，就是2,400到2,800。没人会为70美元写一份立项报告。人人都会为2,800写一份，而那是同一个决定重复了很多次。

再跟另一种可能比一比：如果这波航油涨的是基础运价而不是附加费呢？6.36上浮35%是每公斤8.59美元，500公斤就是4,294美元，比7月多1,114美元。这事没发生。1,114美元的传导里，你实际拿到的是大约100美元，而且它落在那条没人去谈的行上。记住这一点，因为这正是整件事容易被漏掉的原因：吓人的那个数从来没出现，所以没人去翻开运价表。

还有第二样东西在帮它打掩护。如果你走的正是Freightos统计的那条线，基础运价是反着走的：6.56降到5.72，每公斤掉0.84美元，12.8%。7月500公斤的运费是3,280，加200燃油，共3,480。8月按5.72算是2,860，加300燃油，共3,160。账单轻了320美元，降了9.2%。你的运费变便宜了，你的燃油行变大了，总额还降了。这正是燃油行能一路通过每一轮审核的原因，也正是9月那次重算会在没人盯着的时候到来的原因。

再往上放大一次，因为一票货100美元动不了任何人。假设你一个月在中国—北美上走20吨，也就是20,000公斤。按每公斤涨0.20美元算，燃油行一个月多4,000美元。如果你走的是Freightos统计的那条线，基础运价每公斤降了0.84美元，同样20吨上就是16,800美元的运费节省。两相抵，你净好12,800美元，而那4,000之所以没人看见，是因为它藏在一个16,800的改善里面。现在把这部分运费回落拿掉，因为它不会永远在，那4,000就是全部的涨幅。它本来一直都在。只是这个月由疲软的市场替你付了。

那么到底谁付、什么时候付。附加费挂在运价表上，不在你谈下来的那个运价里，而且它每月重算。一份写着"全包6.36"的运价协议，可能含燃油，也可能不含，决定它的那两个字在合同里，不在邮件里。去读。预付条款下这是发货人的账单；到付条款下这是收货人的账单。如果你是到付的买方，这是你的钱，而定这个数你一句话都没插上。

日期这个坑最咬人。生效日是8月1日，但你账单上触发附加费的是哪一天，得去确认：订舱日，还是运单执行日？让货代书面确认。两分钟电话，能把这个季度剩下的所有争议一次性解决。如果你能在7月31日收工前交货，而运价表8月1日翻篇，那么500公斤按每公斤涨0.20美元算，差100美元。这是一个当天就能做出的、值100美元的决定，而且你只有在截关之前才有机会做。如果要在追那100美元的日期问题和把这票货送出门之间选，先把货救出去，账回头再算。卡车一离月台，争论就结束了，数就是那个数。

从我的位置看，月初是这样的。7月31日16点放出去的订舱，和8月1日9点放出去的同一票订舱，已经不是同一票了——纸箱没变，截关时间也没变。500公斤上差100美元。把这个数乘上你团队在7月最后两天里没查就放掉的所有订舱，你就得到一个没人做过预算、也没人解释得清的数，因为它在任何一份涨价通知里都找不到。它在日历里。这就是为什么触发日期的确认，比那个百分比更要紧。

给它配一套动作，每票10分钟。四个问题，每次都问：燃油附加费每公斤多少？生效日期是哪天？它是按计费重算还是按毛重算？它是在你刚报给我的全包价里面，还是在外面？在放订舱之前拿到这四个答案，不是在账单来了之后。如果报价回过来写的是"燃油按航司运价表执行"，那不叫报价，那是一边敞着口的估算，而敞着的那一边就是你。

顺手把全包价的有效期要成24小时。燃油运价表按月重设，航司通知又来得急，所以一个"一周有效"的报价，实际上是"在某件事变化之前有效"，而这件事已经变了。然后把最大的三条航线拿去问两家航司。你要找的差是每公斤0.10美元以上。在0.40的基数上，50%到55%对20%算出来是0.12到0.14，所以如果你看到的差不到0.10，你大概是在比两家基数不同的航司，这时候该回头把两边的基数都再核一遍，再信这个对比。

计重口径也要查，它是整张表上最安静的乘数。确认附加费是按计费重还是按毛重走。一件泡货毛重300公斤、按480公斤计费，中间就有180公斤的差，按每公斤0.60美元算，一票货就是108美元。把你们自己的体积系数代进去，在泡得最厉害的五个SKU上跑一遍。这类东西从来不会表现为问题，因为没人把两个重量放在同一行上比。

再去问一句：燃油附加费有没有每票运单的最低收费。如果有，五票100公斤就是五个最低收费，一票500公斤就是一个。这个月试一次，别两边都靠猜：同一天、同一条航线、同一家航司，把同样的500公斤按两种方式各报一次价，把两个数摆在一起看。10分钟。如果合票更便宜，就合票；如果不便宜，你也学到了一条关于自己运价表的东西，能用一整年。

下一次重算是人们最容易忘的，所以现在就把它放进行程表。8月1日是这一次，9月1日是下一次，而它算的是8月的均价，不是7月的。提醒设在8月28日，新运价表落地后24小时内重新定一次基数。从现在到那之前，每周盯一个数：航油基准，拿7月24日的160.06当参照。8月均价低于它，9月重算就往下；高于它，就往上。一个数，一周一次，5分钟。

大韩航空连续第三个月下调，是"公式不等于航油价格"最清楚的证据。同一桶油，反方向。所以别按航油价格做预算，也别按标题上那个百分比做预算。按运价表做预算，因为三者里面只有它会出现在你的账单上。如果你团队里有人拿航油在做预测，那他预测的是错的那一行，而且每个月都会错掉传导比例那么多。

意外真正落地的地方在后端，而我一天到晚就待在那儿。账单在航班之后才到，有时晚两到三周。到那时候附加费已经加上去了，要么你已经付了，要么你的收货人拿一张写着"全包"的报价在跟你争。最经典的版本是这样：你给客户报的是全包，航司给你的账单上燃油那一行在1号动了，中间的差额就趴在你的毛利里，一个月后才有人才发现。这个在账单环节修不了。要在报价环节修：把燃油行单独写出来，附上生效日期和重算条款。

那么这一周按小时排是这样的。今天，翻出三张7月账单，把燃油行每公斤多少写在一页纸的最上面。10分钟，你就有了F。下一次放订舱之前，问那四个问题。本周内，把最大的三条航线拿去两家航司各报一次，把差额写下来。8月15日之前，拿到货代关于触发日期的书面确认。8月28日，把9月那次重算放进日历。9月5日之前，把条款写进运价协议：燃油按月对照公布运价表复核，变更前书面通知，并设上限。

给它配一个主人和一只钟。放订舱的人负责那四个问题，他有15分钟在订舱放出去之前拿到全部四个答案；答不上来，订舱就等着，不能带着空白放出去。管运价协议的人负责条款沟通，他的期限是9月5日。管预算的人负责那次重算提醒，日期是8月28日，运价表落地后他有24小时。三个名字，三只钟，贴墙上一页纸。大多数附加费意外不是定价失败，是归属失败，而归属失败靠名字加日期就能修好。

这件事有六种搞砸的方式，其中大部分我都在现场看过。全包价里悄悄不含燃油。每月重算的附加费，撞上一个6月就定好的季度预算。你卖的和你买的之间，预付与到付对不上。你以为是毛重，人家按的是计费重。每票运单的最低收费，你从来没问过。以及默认所有航司都一样动，可稿子里写的是一家50%到55%、一家20%、还有一家在降。单独任何一种都扛得住。同一个月里撞上两种，就是一个难看的季度。

关于条款还有一条，因为它是这里唯一能把问题彻底修掉、而不是只修一个月的做法。要求燃油按月对照公布的运价表复核，变动前书面通知，并且设一个按基础运价百分比表达的上限。基础运价6.36下，15%的上限大约是每公斤0.95美元，远高于这些行现在所在的位置，所以你不是在要什么大让步，你只是要求在它变动之前被通知到。航司更容易答应通知期，而不是答应上限，而救你的正是通知期。看得见的上涨你能扛。三周后在账单上才发现的上涨，你没法规划。

货运市场是软的，燃油那一行不软，这两个事实同时存在于同一张账单上。真正伤到你的，永远是那个没人放进报价单的东西。在放订舱之前把数拿到手，那时候你还有一个截关时间可以用，还有第二家航司可以打。等箱子上了飞机，你手里剩下的只有一个争论，而争论从来没移动过一公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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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娜迪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