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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燃油价格周环比下跌14%至119美元/桶,仍比去年高32%

来源: IATA / Air Freight News · 2026-06-23 · 约 11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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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要点

先看结论——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

  1. 本周内,把你确定要走的空运货量往后锁2–3周,锁在你信得过的那个口岸;别等燃油再跌,那一下未必来。
  2. 备一个备用口岸随时待命(比如列日替法兰克福、仁川替浦东),主口岸一堵就能甩过去。
  3. 走海湾中转的线(上海/仁川–迪拜–西向,或新加坡喂给欧洲),趁风险溢价松动现在就把舱位定下来,赶在下一份周报出来之前。
  4. 优先走交接最少、路最直的铺装路口岸(法兰克福/莱比锡、浦东/仁川、孟菲斯/安克雷奇);别加航段,燃油会被反复重新计价。
  5. 设一个机械触发线:只要承运人的燃油附加费还挂着那约32%的同比缺口,就现在锁;下一份报涨你已覆盖,继续跌你再在边际上松锁。
  6. 别把周跌14%当成趋势,它只是喘口气;舱位决策按周走,不按指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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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国际航协航空燃油价格监测显示,截至6月19日当周,全球航空燃油平均价格周环比下跌14%至119美元/桶,延续了两周跌势。下跌与中东冲突风险缓和及原油价格走低有关。然而,航空燃油仍比去年同期高32%,使航空货运运营成本保持高位并支撑运价水平。

详细拆解

我跑了这么多年边境和口岸的货,早就不再把这种价格当成屏幕上的一串数字看。航空燃油均价跌到每桶119美元、一周环比掉了14%,我听出来的意思是:这条路这周被推土机稍微平了平——但也只是一点点,因为同一条路比一年前还是坑洼了32%。说白了,就是路的问题,不是算术的问题,而这条路就是你那几箱货坐的航线。

在空运这一侧,我走过上海浦东往外到法兰克福的停机坪,也在伊斯坦布尔看过那些 feeder 排队等着往西甩去列日。燃油价是你到了口岸也磨不掉的那笔成本。承运人自己吞,或者转嫁出来,转嫁出来的时候,它准会落在你的附加费那一栏里,你乐意不乐意都没用。所以监测说全球均价连着两周往下走,我第一个问的不是跌多低,而是我真正在用的那几条线,喘气顺不顺。

数字本身不复杂,只要你不去绕它。截至6月19日那一周,全球均价停在每桶119美元,比前一周低了14%,而且是连续第二周往下走。这波下跌背后,是中东冲突风险在缓和,原油跟着也下来了。但真正跟走空运的人有关的,是另一个数:连跌两周之后,价格还是比一年前高出32%。所以这条路比两周前坑少了一点,但离去年夏天我们跑的那层路面还差得远。别把两周的平路当成翻修好的高速。

这件事落到一条空运航线上,是实打实的,不是纸上谈兵。你想象一票从长三角出来的货。你可以直接从浦东推上去,走北线穿到欧洲;也可以往南喂给新加坡或者迪拜这样的枢纽,再接一程往西。只要海湾那边挂着风险溢价——中东一紧张它就挂,回回都这样——那些南向的走法,明面上报的价其实比真实成本便宜,因为承运人背着保险和燃油缓冲,总得在哪个环节收回来。现在冲突风险缓了,那层溢价薄了,但没消失。那高出去年32%的缺口还坐在燃油那一栏里,这就是就算头条数字在跌,你的运价还是被托着下不来的原因。

法兰克福那种停机坪,一架空车改道就能把整个排班拖到后半夜;伊斯坦布尔那种地方,纸上看着来得及的一班衔接,常常因为一架 feeder 晚了一个钟头就全散了。我反复学到的教训是:燃油是天气,航线是你绕着天气选的那条路。风暴你控制不了,你能控制的是走桥还是坐渡口。燃油高悬的时候,渡口——也就是报价单上看起来更便宜的那条绕远路——开始用另一种货币找你收账,那个货币叫时间和靠谱程度。你用每公斤几美分的便宜,换回一两天你未必有的余量;而在空运线上,一两天就是你花空运费的全部意义。

这里算一笔账,我想把哪些是事实、哪些是架子说清楚。我手里唯一的硬数字就是监测那几个:现在每桶119美元,周跌14%,年涨32%。后面的全是清清楚楚的假设框架,让你看清成本长什么样,而不是它精确的尺码。假设一票一吨的重货,走一条长途线,比如上海到法兰克福。再假设——这是假设,不是公布出来的运价表——这条线上燃油附加费那一截,在燃油119美元一桶时大约是每公斤1.20美元。

按去年同期的燃油水平算,也就是119除以1.32,大概每桶90美元,同一笔附加费就大约是1.20除以1.32,约每公斤0.91美元。今年和去年的距离,大约是每公斤0.29美元,摊到一吨上,就是比一年前单燃油这一块多花将近290美元。再翻到周度这边:两周前还没跌那14%的时候,燃油大约是119除以0.86,接近每桶138美元;按同样方式挂的附加费就大约是每公斤1.40美元,所以本周这一动,比两周前每吨省下大概0.20美元一公斤,约200美元一吨。这些美元数没有一个是报价,它们只是那个比例在一個给定重量、一个给定假设下推出来的形状。你承运人发来的真实数字会不一样,方向不会。

那么面对一条比两周前平、却仍比一年前高出32%的上坡路,你到底该干什么?你不用为那14%开庆功会。那一跌是两周前的事,它底下的燃油线还是高的。你要做的是,就在这周,决定你愿意在哪几条线上锁舱,而且要在下一份监测出来把画面重画之前动手。如果你的货走的是经过海湾的线——比如上海或仁川往南甩到迪拜再往西,或者新加坡喂进欧洲走廊——风险溢价松动,就是你趁附加费还没完全重置,先锁一整块舱位的窗口。下一份报出来燃油一回头往上走,这扇窗就关了,你又得付整座山。

这个决定的主人,是那个给你订空运舱位的人,触发线应该是机械的,不是凭感觉。这么设:如果你常走那条线的公布燃油附加费——管你承运人叫它什么名——读到你这篇时还挂着那32%的同比缺口,就别等它再跌一点碰运气。现在就把你确定要走的未来两到三周货量锁上,锁在你本来就信得过的那个口岸,再备一个备用口岸让它温着——主口岸一堵就能甩过去的第二块停机坪。对大多数发货人来说,那个信得过的口岸就是衔接最直、交接最少的那一个,因为每一次交接,都是燃油成本被重新计价一次的地方,也是你的时间表被暴露一次的地方。

再说替代方案和路上的坑。你可以换口岸——走列日而不走法兰克福,走仁川而不走浦东——但换口岸就是在高速上换轮胎:它吃掉你的时间,也吃掉一整套新的操作关系,而你追的那点燃油节省,可能还没你吃掉的延误大。你可以换运输方式,把一部分量推去海运,但那完全是另一条路;这里唯一要说的是,如果你把两周的燃油小跌读过头,一股脑把量塞回空运指望它持续掉,下一份报一反手你就站错边了。你可以换中转枢纽,从海湾枢纽甩到南半球或者北线的走法,但每一次甩动都带着它自己的靠谱税。我最常看到的坑,是把那14%当成趋势而不是喘息。它是喘息。32%才是趋势,而趋势是比去年往上走的。

还有一件事,是这种路况下该偏重哪些口岸。我偏向那种衔接最深、交接链最轻的停机坪,因为那里燃油附加费最没地方藏进操作费里,你的排期也最没地方断。欧洲一侧像法兰克福、莱比锡,亚洲一侧像浦东、仁川,美洲一侧像孟菲斯、安克雷奇——这些是铺装路。那些更小的 feeder 是土路:报价便宜,误了事贵。燃油高、运价撑着的时候,你要的是铺装路,哪怕报价扎手一点,因为那一下疼是你知道的,另一种疼你不知道。

把走廊的逻辑想一会儿,因为它告诉你软肋在哪儿。亚洲到欧洲的空运线,大致劈成北线和南线。北线让你躲开海湾,但压在别的瓶颈上;南线经过中东那些枢纽,风险溢价就活在那儿。中东一缓和,南线报价刚便宜了一点,计划也刚安全了一点,于是两条线之间的差距就收窄了。这对那些纯粹因为害怕才被逼上北线的人是好消息——你可以回到迪拜、多哈这种南部枢纽,不用再付从前那笔害怕税。但燃油这座山在两条线底下都还在,所以哪条线也不会忽然变便宜。你只是在两条都贵的路之间选,而不是一条贵路加一条吓人的路。

美洲那条线,同一个道理换个尺度。一票从美西去亚洲的货,可以直穿太平洋,也可以往下喂给某个枢纽;反方向的货,可以从安克雷奇进来,也可以甩经海湾或者欧洲枢纽。燃油附加费挂在每一程上,你加的程数越多,承运人重新给燃油计价的次数就越多。所以燃油高的时候,单独那条最长的直飞段,总和往往比两段看着各更便宜的短段还省。路直的那条,在单位里程价格高的时候反而更便宜,因为你付那高价付的次数少。

我还想说一句时机,因为在燃油这种动静上,钟比地图更要紧。监测是每周出一次的,你看到的价格等它公开,已经老了一周。如果你等下一份报出来确认这跌是真的,那跌所在的这一周你已经丢掉了。打法就是按你手上这份报动手:燃油连跌两周、仍比年高32%;把你确定的量锁上,把你信得过的口岸攥住,盯着下一份报看它反不反转。下一份报涨了,你早了一步但你被盖住了;它接着跌,你可以在边际上松锁去追更低的附加费。怎么着你都没站在路当中等卡车来。

还有一个坑,是安静的那个。燃油高、运价撑着的时候,承运人会靠收紧舱位保自己的毛利,于是你想要的那块空间,等你终于打电话时可能根本就不在天上多出来。那14%的小跌不会凭空给天上加飞机。所以你能做的最糟的事,就是读了头条、觉得松了口气、然后晚一个星期才给你的订舱代理打电话。路平了一点点,你用站着不动来庆祝。山还是高着32%。窗口开着的时候就动,别等又读了三篇相关文章之后。

我收尾回到开头,因为这说到底是一个念头穿了两件外套。燃油价格是一种路况。每桶119美元是一条这周被稍微推平、却仍在前年那座山上爬的路。山你铲不平。你能做的是选线、备一个温着的备用口岸、在下一份报之前把舱锁了。这就是路况像这样时你全部的本分。这条线我走过足够多次,可以直说:别把两周的小跌读成山在动。山还在那儿,路从它上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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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柯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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