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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航运景气指数2026年第一季度回落至谨慎区间

来源: 上海国际航运研究所 · 2026-06-03 · 约 15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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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要点

先看结论——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

  1. 2026 年 6 月 12 日前,把 Q3 2026 至少 55% 的海运长约量锁给两家在用承运商,并把每 FEU 的全包价记进采购台账。
  2. 2026 年 6 月 30 日前,把剩下 45% 分三个月均摊成档,并设硬触发线:若下一期景气读数跌破 105,第三档只在当月第二周之后放。
  3. 2026 年 6 月 15 日前,要求货代报一份把海运、拖运、码头拆成三行的到厂成本,让 11.68 点的信心—景气差变成每柜多少美元,而非情绪。
  4. Q3 2026 内,在收货 DC 留约 9 个前拉柜的安全库存,按产线日耗定体量,覆盖两周订舱延误而不停线。
  5. 2026 年 9 月 20 日前复核续约条款,避免信心指数低于 115 时合同自动滚入旺季附加费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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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上海国际航运研究所2026年第一季度中国航运景气指数下降4.56点至107.68,进入微景气区间,信心指数下降0.84点至119.36,停留在相对景气区间。这一回落反映了中国航运企业在全球贸易逆风下更为广泛的谨慎态度,尽管指数仍高于100点的扩张阈值。

详细拆解

站在买方的角度,上海国际航运研究所把 2026 年第一季度中国航运景气指数定在 107.68,比上一期回落 4.56 点,我看到的第一反应不是'运价要涨',而是'这笔钱最后是我掏,我得把下单节奏排清楚'。这个指数告诉我的是,那些替我运货的人对我要 commit 采购订单的那个季度是什么情绪,而我真正用来决定现在放单还是再等六周的,正是这个输入。

景气指数落在微景气区间,信心指数收在 119.36,降了 0.84 点,还停在相对景气区间。两个都站在 100 的门槛之上,所以按研究所自己的定义,中国航运板块仍在扩张。变的是斜率。从 2025 年第四季度的水平回落,点数不大,但信号很明确——这是去年底以来方向第一次拐头向下,而不是继续往上。

柯默跟我说过,主要门户港这种情绪分化往往先体现在拖运报价上,而拖运正好是我到厂成本里最先动的那一行,所以那一部分我看得最早。

动手之前我先把成本结构拆开看,因为指数只有翻译成我台账上的那几行才有意义。一个进口柜的到厂成本不是一个数,而是一摞:付给供应商的出厂价、到门户港的海运费、港后的拖运和码头费、货在途中的库存占用,还有万一某个零件没按时到、产线停了要付的停产损失。一个回落几个点的情绪指数,动不了出厂价,对海运那一行也几乎没直接影响,但它会改变所有人给这摞里风险部分的定价,而真正咬人的是这些风险部分。

研究所放出来的两个数要成对看,不能当成一个标题。107.68 的景气指数,是 operators 对当下实际生意的自报;119.36 的信心指数,是同一拨人对下个季度的预期。信心比景气高出 11.68 个点,意味着卖我舱位的人觉得下个季度比这个季度感觉更好。我看了几年这个发布,早就明白这个差比任何一个数都管用,因为它告诉我市场觉得自己撑不撑得住价,还是在悄悄防着走软。只盯景气那条线的买方,漏掉的正好是写合同的那部分。

这 11.68 个点的差,是我签字前先坐下来想的信号。信心跑在景气前面,收口只有两条路,两条我都得备着。第一条是乐观是对的,货量回来,运价随季度变老而变硬,那我指望的即期折扣到第二个月就蒸发了。第二条是乐观只是护垫,实际盘面走软,但报价因为没人愿意先降而黏住。两条路对我结局一样:等指数确认了才动手的买方,已经把溢价付了,因为合同条款是在信心还高的时候写好的,等下一期数字印出来,便宜窗口早关了。

这个季度的风险面是具体的。若信心稳在景气之上、Q2 读数确认扩张,承运商护住长约条款,即期月初就不再让利。我本来打算漂在即期上的补货单,被挤进更窄的窗口,那个本该第六周到厂的零件,背上我没排进预算的溢价。机会面更安静但真实:景气指数只在 107.68 的微景气,运力还在加,却没有 boom 的狂热,所以只要我早带确定的量、不讨例外,仍能谈到合理的基价。一个 boom 的市场不会给我这个余地。

签字前我跑一笔账。假设我这条供应商航线每季度排 100 个柜,这是我台账上稳稳载着的量,我明说这是假设,不是市场事实。我的常态是第一月锁掉季度海运舱位的 50%,剩下 50% 等订单确认再追即期。景气指数从 2025 年 Q4 回落了 4.56 点。我把每回落 1 点当成把首月锁舱比例前拉 2 个百分点的理由,因为指数走软通常意味着即期随季度变老而比长约更贵。于是 4.56 点的回落,意味着首月多锁约 9.12 个百分点,也就是约 9 个柜我提前 commit,而不是漂着。

若这 9 个柜本来会在信心带动的变硬中暴露在比长约高 8% 的即期溢价下,而每个柜全包价假设为 2800 美元,那么前拉替我护住每个柜约 224 美元、整档约 2016 美元的可避溢价。4.56 这个点是研究所的;柜数、每点 2% 的规则、8% 溢价、2800 美元运价,都是我明说的假设。

这笔账的意义不在美元数,在纪律。4.56 点这种数,在周会上很容易因为像噪音被忽略。9 个柜前拉,是一个得有人扛、得有人解释的决定。我宁愿在还有余地时按指数做这个决定,也不愿等运价表变了才发现我漏掉了本来不打算暴露的量。账故意算得简单,因为买方要是给产线经理讲不清这笔账,就不该由他来做这个决定。

我现在做的事是机械的、带日期的,不是哲学。我在下一期读数印出来之前就把释放表定好,绝不之后,因为读数一出来信息就已经进了运价。2026 年 6 月第二周前,我要把 Q3 2026 的长约量拆分定下来、写下来:至少 55% 锁给我本来就在跑的两家承运商,剩下 45% 分三个月均摊成档。我写进台账的触发线是硬的:若下一期景气读数跌破 105,第三档只在当月第二周之后放,绝不在收到的第一份报价上放,因为那恰好是信心黏性以更高数字现身的那一刻。

我还让货代把报价拆行,绝不签一个我看不透的全包数。我要一份把海运、拖运、码头分成三行的到厂成本表,并且逐周盯拖运那一行,因为前面说过,情绪在门户港一分化,先动的就是这一行。当信心—景气差在 11.68 点时,我要这个差以每个柜多少美元的形式摆在我面前,而不是月度复盘里的一种感觉。能上台账的数,是我管得了的数;感觉只是我担心的东西。

库存这一侧,缓冲是多数买方会跳过的部分,也是最咬人的部分。4.56 点走软,在会上听起来没什么,可一旦变成供应商航线两周的订舱延误,吃掉成本的是我的产线,不是承运商,也不是货代。Q3 2026 整个季度,我在收货 DC 留着相当于那 9 个前拉柜的安全库存,而且我按产线的日耗来定这个库存的体量,不是按仓库的储位目标、也不是按买方的方便。库存占我资金占用,但占用比停线便宜,而且和运价变动不同,占用是我控得了、每周都看得到的数。

指数一走软,每个计划员都会去追更便宜的报价,换港或换方式,我对这种小信号下的动作是怀疑的。换门户港等于同时重排拖运、报关和时效,一行省下的很少能活过另外两行的变化。把本来安稳走海运航线的零件换成另一种方式,是用我预测得了的成本去换一个预测不了的。我最盯的坑是附加费基价:一份头条运价看着便宜、但信心高时重设旺季附加费分母的合同,一个季度下来会比一份有清晰封顶的平基价更贵。我每次都是先读附加费条款,再读运价。

走软的市场藏着一块单证和合规的边,不盯着的人看不见。承运商一护长约条款,对截关时间和单证的尺度就变紧,因为他们不再急需量去吸收潦草的订舱。我在采购这头要做的是:确保供应商的单证和订舱逐字对上,HS 编码在装箱前就确认而非之后,码头免堆期是写进字里、不是握手里的假定。截关漏掉,在订舱变紧的环境里,花的美元和运价变动一样多,却以罚金的形式到来,于是它落在错的科目里,没人认。

我对我和工厂的时效承诺保持诚实。指数说仍在扩张,所以我不会向工厂承诺一个比上个季度更便宜的季度。我承诺的是一个 committed 的季度:我锁掉的量,是我护住的量;我漂着的量,是我认风险的量;这两个数就是我给产线经理唯一的承诺。他们能围绕一个 committed 的数做计划。他们围绕'即期会一直软'的希望做不了计划,而我已经不再给他们这种希望。

季度末我做一笔多数买方会跳过的复核。我打开台账,看那 4.56 点的回落是不是像账里预测的那样出现在我的成本上,还是出现在我没料到的地方,比如更长的免堆期谈判、或变紧的截关。若下一期信心与景气的差拉开过了 11.68 点,我就收紧漂着的部分、多前拉。若收窄,我就把一部分锁量交还给确实更便宜的即期。指数不是预言,是仪表盘,而仪表盘只有开完车之后也看、才管用,不止开之前。

资金占用这一角,是这个指数真正碰到 controller 的地方,多数买方把它丢给财务、自己不翻译。信心站在景气之上时,我的供应商读的是同一个信号,他们也想护自己的条款,通常就是压更短的付款窗口、或在出厂侧要更早的 commit。我抢先一步,把海运锁舱的决定和供应商付款日程绑在一起:我前拉的 9 个柜,就是我最早付那 9 个柜的款,所以我对供应商说 commit 日期,和对承运商说 commit 日期,是同一口气,月末现金转换周期就不会吓到任何人。走软的指数,是理由去把这两本日历对齐,不是让它们漂开。

不是这条航线上的每个买方都把 107.68 读成一样,我觉得值得说清这篇是写给谁看的。按别人蓝图跑的合约制造商,生死系在截关上,所以对那个买方,缓冲和单证纪律比运价更要紧。有自己的预测、余地更大的品牌进口商,更有空间漂、更有理由追即期,所以对那个买方,分档漂和跌破 105 的触发线才是活的部分。我写给的是同时扛运价和停线的那个买方,因为只有那个座位上,4.56 点的指数变动才是实数,不是一页幻灯片。

我还想说清这个信号不是什么。107.68 的景气指数在 100 之上,按研究所自己的门槛,那是扩张,不是收缩。这不是衰退警告,我也不会为了把计划吓进动作里而装成它是。老实读,是更慢的扩张,下一季报价里烤进了一个信心溢价。把一个微景气的读数当危机对待的买方,会锁过头、为空的舱位付钱,然后向同一个产线经理解释更差的到厂成本。这个指数配的是有分寸的回应,不是恐慌,而分寸正好就是那 4.56 点的斜率,不是标题。

给财务团队做简报,是门自己的小纪律,而且我用他们用的语言。我不告诉他们航运情绪走软了;我告诉他们 Q3 的量现在 55% 已经以已知运价 commit,45% 分了档、带一个景气跌破 105 才放的触发线,那 9 个柜缓冲的资金占用作为他们能查到的科目记着。数在他们表上、在运价动之前,季度复盘谈的就是我的触发线对不对,而不是成本怎么没预警就动了。这行里我唯一允许的 surprises,是那种我们事先争过的。

节奏是我若能改、最想改的最后一样。多数买方读一次这个指数,记一下,然后等三个月后下一期印出来。我把它读成对我自己日程的常驻指令:读数出来的那周,是我定漂的那周;下一周,是我锁基价的那周;再下一期出来的那周,是我看差拉宽还是收窄的那周。研究所一年给四次读数,就是四次比别人早、而不是晚的机会。我早不把这些日期当新闻,而把它们当我不该漏的日历项,因为围着发布日程做计划的买方,是从不最后一个知道的买方。

时间尺度跟数字一样重要。这个指数是对仍站在扩张线上的板块的季度读数,所以按季计划的买方用得最足,而一 commit 就是十二个月的买方,该把它当众多输入之一,而非决定项。我把合同长度和信号对齐:面对 4.56 点的斜率,我一次只 commit 一个季度、然后回来复核,因为把一个软信号绑死在十二个月的硬基价上,正是买方锁住错误的做法。研究所一年四次读数,够让季度计划诚实,却不够 justification 一个年度赌注,这个限度我守着。

我一遍遍看到的同一个错,是那种读到指数走软、就把它当许可去拖每一张单的买方,好像整条管道都能等一个更便宜的报价。4.56 点的回落不是这个意思。这种幅度的变动,告诉我的是把 commit 的部分前拉、把漂着的分档,不是把计划冻住、指望市场替我谈。我航线上的供应商读的是同一个信号,他们按它排自己的 commit;我要是一静下来,我想要的那出厂档期,在我指数确认的单到之前就没了。指数是个时点工具,不是停买的借口,而这个数每个季度印出来,我都在计划室重复这句话。

我守的另一条纪律,是不把指数当棍子带进和供应商的谈判。我对供应商说航运情绪走软,他们听到的不是让步的理由,是守住出厂价的开口。所以出厂侧的条件,我按供应商自己的成本驱动——钢、人工、能源——去谈,而航运指数我只用在我这半本台账上,去改我的锁和我的漂。把两个信号在桌上混在一起,是买方一边觉得自己运费谈得精、一边把工厂价谈得更差的做法。装货的箱子和箱里的货,两场谈话我分开。

我要是采购,我会这样签:锁基价、分档漂、拆报价行、留缓冲,然后只签那一版——让我能在指数确认动作之后、而不是之前,才放第三档的合同。那是我愿意署名的合同,因为那是我自己选了风险、自己扛着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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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杨蕾

中国航运指数景气指数2026年Q1市场展望SISI